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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Anita,24岁,是欣雨杂志的自由撰稿人。写一些发生的或没有发生的故事是我的工作。今天,我要大家讲的故事是确切发生的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
我是写一些爱情故事的,为了激发自己的灵感,我通常都会到网络中寻找素材。因为我发现,在网络中你可以丝毫不费力气就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他能满足你在现实中无法被满足的虚荣心。然而我根本不会相信那随口说出来的海誓山盟,我不信网恋一点也不相信!我认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知道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他就是有序。
我无法形容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因为在我看来他几乎可以说不是一个男人。嗯,我并非贬义,我是说他心思缜密、体贴、温柔。有时候我甚至可以不把他当成一个异性。在那虚幻的网络世界我无法肯定他的存在,相识在网络的我们几乎从未见过面而他的声音也是那样的飘忽。但是他让你感觉很自然,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听从他的建议,甚至我可以给他读我写给自己的信,就象是睡在我上铺的大学时代的姐妹。
我有哮喘病,每天下午三点必须吃一种很有效的平喘药,可我的记性不好,往往时间超过三个小时的事就不记得了。于是,每天的那个时间,他都会打电话过来提醒我吃药。就这样一直过了几个月,我一点也不觉得时间过的漫长。然后,有一天晚上他发来一条短信,在此以前我们从不相互用短信联络的。他说自己最近工作忙了可能以后都没时间打电话给我,不过他会每天发短信提醒我吃药的。我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是语音留言信箱。我以为是他真的忙起来了,也就没太在意。如此有过了整整一个月。我每次打电话都是那样,每次发信息他都不回,除了每天下午的那个短信,他就像消失一样。
认识他以后我就很少上网了,他总是不断的能提供给我创造的灵感和素材。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无聊,上了一次网,从我们都熟识的一个网友那里我才知道他出了事,在一个月之前已经去世了。那天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日子,那天我们相识了一周年。我当时根本不相信,可泪水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我立即拨通了他的行动电话,仍然是留言信箱。而三点的时候,那短信如约而至。我打通了他公司的电话,他的同事问过我名字后告诉我他刚刚出去了,我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于是我决定谁的也不听。
转天我来到他的广告公司,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那个早已印在我脑海里的声音。没有!那声音一直没有出现。三点了,我的电话响了,是他在提醒我吃药。我打电话过去,一切照旧。我又拨通了他公司的电话,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子接的电话。她仍是告诉我他刚刚出去。挂断电话我出现在她面前表明了身份,我告诉她我已经从朋友那得到了他的死讯,我此行的目的是证实这一点。
她没有多说,带我来到了会议室把一部行动电话放在我的面前。“他的确已经死了,这一个月来都是我在给你发消息。”我的天一下子沉了下去,我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原来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他,他是怎么……”“有一天晚上我们加班到很晚,刚出了公司我遇上了强盗……我恨那个家伙,不想把他说成一个英雄……但他确实救了我……”我看到她转过头擦眼泪“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他把这部电话给了我,求我帮他完成对一个女孩子的承诺:‘在你没找到提醒你按时吃药的人以前,就由我来做这件事吧!’”
从那天起我就没再吃过药,我的哮喘病也没发作过。我换了一部电话,从前的那部被我锁在抽屉里,和他的电话放在一起。每天下午三点,我仍会不自觉的看一下肯定不会再响起的电话。故事到这就应该结束了,我是这样认为的,可偏偏没有结束。那天下午我照例看电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电话不见了,那时我唯一拥有的回忆!我找遍房间的每个角落,忽然,我从前的电话响起来了,是从他的电话打过来的。我犹豫着把电话放到耳边,因为很久以前他的电话就没电了。“你不乖哦!最近都没有吃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淘气啊!”是他的声音!是的!那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掉!“有……序?”“是啊!不会连我的声音都给忘了吧?”“我,我,你还好吧?我想你!……”电话忽然间挂断了,我疯了一样的对着电话大吼:“有序?有序!别,别在离开我了!有序,求求你,不要走!”“电话的信号不好”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想都没想转身寻找。什么也没有。“有序,有序!是你吗?你在哪?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为什么你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来看我?”雪一样的羽毛从天花板飘落,我看到一对翅膀被绽百的光晕包裹。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呀,亦可以未曾离去!只是为了能永远守着你我必须要一点时间做一些事情:)我好像没有向你提过什么要求是吧?我现在提一个,只提一个:不要接受其他天使的守护,只让我陪你一辈子好吗?你哭什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喂!那是我刚洗干净的,哎呀!不,别,你的鼻涕蹭在上面了!”……
小小,我能看到你的表情,可是猜不到你会说什么话,所以我没有写你的回答,等你想好了以后告诉我,我们再把它补全好吗?
说谎者
该死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我喝了一口茶把香烟点燃,满屋狼籍,懒得收拾,反正也没别人看得到。把西装上衣脱了,随手一丢,松了松领带又把两只脚搁在茶几上。享受了没一分钟电话就响了,伸了伸手没够到,不想动,就任由它响爱是谁是谁吧。良久,它终于不甘心的停止了吵闹。可是我的行动电话又响起来了“喂,你好。”“你下了班不回家干吗呢?”是欣然,我的女朋友。“我在家呢,是不想听电话”“声音这么倦,很累啊?”“是,抢了个五十几万的小方案。”“呵呵,你越来越狂了,五十几万还小方案呀!晚饭吃了吗?”“不想弄,不吃了。”“给我开门。”“开门?开什么门?”“别装傻!”
强撑着爬起来打开房门,她蹦蹦跳跳的出现在门口“我买了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哎呀!我前天才给你收拾过,怎么又这么乱了?”我从她身后抱着她吻了吻。“要我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要你嫁给我呢?”她笑着挣脱,把我推进浴室。我真的累坏了,每天应对着陌生的人,不停的为老板的一句赞许拼死工作。想着今天的合同,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了不知多久,然把我叫醒,“这么睡会着凉的!来,吃饭吧先。”说完递来毛巾。
我换了睡衣来到客厅,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多了。然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换份工作吧,每天都这么累,我很心疼的。”我微微笑着“又是这付讨人厌的表情,我知道你在那行做得很好,可是你在其他方面也很出色啊!比如写作,你的每篇投稿杂志社的评价都很好,你的稿酬比一个普通的专业写手还要高,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点呢?为什么不让我们轻松点呢?你知道吗!现在我想见你都得提前预约,要不是我在半路看见你我都不知道今天该不该过来。”“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为什么?这并不难做,而且这是对你我都没坏处的事。你不是从小就想当一个作家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嫁给你吗?就是因为我不想每天都在家等着那扇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开的门!无论如何,你今天要给我个答复,你换工作我留下,否则我离开!”“Honey,别这么任性!这好像和我们之间无关!别把事情搞这么复杂好吗?乖乖!”然忽然哭了,静静的流着泪,静静的说:“是吗?你认为这没什么吗?好吧!”“然,然……”她闷声不响的走了,关门前告诉我别跟来,她要自己静一静。
回到饭桌前,看着满桌饭菜我一点也吃不下去了。把碗筷一推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反复琢磨着换工作的事。我其实挺讨厌自己现在的工作的。每次我都充当着背黑锅的角色,最难缠的客户都丢给我,还好我自己有能力,不然一准被看笑话!能做到现在的位子回想起来我也挺不容易的,我的确有点舍不得,但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乐怡吗?
乐怡是欣然之前的我的女友,是同事.很出色的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女强人!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了.从大学毕业五年了,我一直因为某些事迟迟未找女友,可是乐怡的魅力让我无法抗拒我们爱的很吃力.我只是公司的小人物,而她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她虽然没有拒绝我的追求,但我们显然相差太巨!我渐渐感到不适应,工作压力变大使自己无法再全心全意为她,而且据我所知我最好的朋友也在追求她而她竟不反对!我累了,决定退出.她很平静,就想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以后无论多烂的工作我都接,我决定放弃女人专心事业.同时用写作的方式发泄.我终于做到了业务部经理的位子,就是那天,我的短篇小说第一次被杂志社采用,联系我的就是欣然。
欣然,她是个神奇的女孩子!六岁起我就没再撒过娇了,可对着她我却忍不住不时的淘气一回、撒撒娇。该死!脑袋里同时装两个女人我就快疯掉了,可见我真不是当皇帝的料。
其实说实在的,第一次然跟我说换工作的时候我就把辞职信打好了,我把信递上去的那天晚上乐怡忽然约我吃晚饭,在我们拍拖的时候这种事也不过出现了三此而已,搞的我挺奇怪的。那天晚上气氛很轻松,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放松!可是她哭了,天哪!步惊云一样的人物居然哭了!就在我面前哭了!那晚她说了很多,谈工作、生活、感情……更多的是讲她自己。总之是说了很多。她把辞职信退给了我并跟我说,从公司讲,她不想失去有史以来最好的客户代表;从个人讲,她不想失去我。还说人真的是失去以后才懂得珍稀的……我本来就没什么主见,这一下真的进退两难了!看着那个整天冷冰冰的女孩子想真正的女孩一样弱小,哭哭啼啼的不知所措,忽然有了重不顾一切的冲动。我收回了辞职信,还生平第一次陪一个女孩子看月亮。那天然给我打电话,我脱口而出在陪客户,可事后又后悔,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实话呢?我在怕什么呢?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与然好像疏远了。
路灯怎么这么亮?我慢慢地起来想把窗帘拉上,却发现天已经亮了!依旧一点精神也没有,我想自己就快死掉了。没有换衣服,穿着昨天的那套西装回到公司。乐怡端来一陪咖啡“脸色这么差?最近跟单很辛苦,不如我们拿了长假去加勒比海晒太阳吧?”我这发愁找什么接口应对呢,秘书说有个香港长途等我“再说吧,我还好,快去开工了”。
中午没有跟任何人去吃饭,因为然不肯挺我的电话。闷得要命!“上网发泄一下。”我自言自语。杂志社的Anita在,她可是爱情专家!我向她求救:“Anita姐,你说男人为什么要骗女人?”她却问我:“安宝,你最近见过有序吗?”我正烦的要命却成了联络员,我愤愤:“他死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随口说出来。过了好久,我有点内疚了本来想跟她解释她却说:“你骗人!你说她什么时候?”“爱信不信,一个月了。”我忽然觉得很轻松!不知道为什么。“你骗人!再也不理你了!”我再说什么都是白费劲了。我赌气关上电脑附上一句“shit”女人真是有病!说实话她们不信;说谎话她们更不信。你生气了,想说两句气话,可你刚一张嘴,她们先委屈的哭了,你只能压住火,任她们发脾气。男人竟为这样的生物神魂颠倒,男人更是有病!
晚上推了所有的应酬跑回家,已经有几个月没准时下班回家了。然还是不听我的电话让我很心烦。又一次听到“我现在在工作,请留下您的姓名,我会尽快与您联系的。安宝,在你没做出决定以前我是不会给你回电话的。”我“啪”的把电话摔到地上,塑料崩裂的碎片撒了一地。“生气的人老的快,男人女人都一样!”我猛地一回头,客厅里居然站这个陌生的男人。“你是谁?出去!否则我报警了!”他竟走到沙发前坐下,“别紧张,其实我们只是没见过面而已,我叫有序”我诧异,但是似乎感觉他没说谎“有?序?你,你找我有事吗?”我看了看房间的门,他笑着说:“我走的是捷径。”同时指了指窗户,我这可是十二楼!算算高度超过30米了!他是蜘蛛侠吗?我茫然摇着头,他笑的更大声了“你胆子够大吗?”“当然”我是不会示弱的,何况他看起来没我高也没我壮“正像你下午说的,我死了。”我眼前一黑,“不,不会吧,我无意咒你的!”“呵呵,不管你事。”“那……”“是为了Anita,当然是为了她。说个秘密给你,只要我帮助一百个人找到自己的方向我就能成为天使守护她一生。”我不解“然后呢?”“我就来找你了呀,你现在不就找不到方向吗!有什么喝的东西吗?”我倒了杯葡萄酒给他,自己沏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说:“并非需要,只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坐在屋里干说话感觉怪怪的。下午你问他‘男人为什么要骗女人?’我替她回答你,原因有两个,一是故意的;一是无奈的。前者伤害女人,后者却是为了保护女人。你是属于哪一种呢?”“我不明白你干吗又跟我说这些。”我似乎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这些事你的困惑呀!你必须选择而你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你直接告诉我不是简单一些吗?”“不,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愚弄了一样,没好气的说“那你干吗要来?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丢给我一支烟“我来帮你了解自己,然后你自己作决定。”“我很了解自己,没有问题!”“哈哈,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不肯面对现实。别作这么孩子气的是,你我都很清楚你正处于一个临界点上。”我抱着肩膀听他说话,他似乎很清楚我的问题,我决定试着相信他。“我问你,当然,你自己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乐怡和欣然,你对她们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呢?”我皱着眉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欣然,我当然是爱她的,爱的无以复加。而乐怡,我……“欣然是不必说了,乐怡呢?你要在她身上找到你的答案。”他这话倒是没错。如果不是看到她的眼泪,我想我是不会犹豫的。又听他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欣然撒谎以掩盖你与乐怡的事,这不能算是你对她们使坏,可也绝不是对她们好!你以为只是照顾乐怡的情绪却不知道你对她的宠溺,使她依赖你,以至在你们分手后,她也不习惯没有你关心的日子。而欣然呢?你在享受乐怡的转变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的女朋友推出自己的怀抱呢?你哪个也舍不得伤害,但实际上呢?有没想过,当有一天她们知道你对彼此的事,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一段话使我出了一身冷汗,他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我真的没考虑过她们会知道这事。乐怡,呼,她发起脾气来可是天崩地裂的!而欣然,看起来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真惹火了她……有序笑呵呵第把烟熄了“我说的多了点,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他站起来,我由衷的道了声谢:“谢谢!祝你早日得尝所愿!”他笑着说“你也是”。
我有没心思吃饭了,可看了看桌上昨天没收拾的饭菜,我忍不住坐下来,拈了一只我最爱吃的粉蒸虾放进嘴里。我一下子傻了!那里竟有一股浓浓的咸涩味道,那是眼泪的味道,我知道,我以为自己不知道,可我的确知道!忽然记起来然对海鲜过敏,别说吃,海鱼、虾、蟹碰一碰都浑身起疙瘩,可她每次来给我做饭都要做这道菜,因为我爱吃!做饭,对,做饭。她是小姐出身,哪里会做饭呀!又是因为我,又是因为我才学的。我一口一口吃着冷冷的饭菜,眼前模糊的浮现出然为了切菜弄伤手指,为了弄汤把手烫伤的情形。我感到腮边有颗热热的东西滑落。
把饭菜吃个干净,打电话给老板辞职,告诉他这个月的工资不要了,所以辞职信也就不送过去了。这样从明天开始就能不去上班了。反正没有合同约束,来去自由。然后拨通然的电话:“然,从小到大我都在为别人而活,从每一天为我自己。从来都是我替人着想,每人为我做过什么,除了你!只有你为我而改变,为我着想,为我做这做那。我不曾为你付出过,对不起!从现在起,从今天起,为了你的付出,我要为你而活!”
等待
23:33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办公室,秘书递上来一杯茶。想再研究一下今天的方案,于是翻出来文件夹。居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我对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好起!而且为了安全起见,通常我不会冒冒失失的打开看,但是这个本对我却有无比大的吸引力。
我翻看了一页,是老婆的字体,竟然是她的日记!整本就只有一页“我蜷缩在被里,用棉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我感到很冷,非常的冷,从心底一直冷出来!我不停的转动着戒指,亲爱的,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难道忘记了我一个人会害怕的吗?为什么你不接我的电话?如果是不方便接听的话为什么不找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呢?
……
收到你的短信了,你竟然只说了‘应酬,不必等我,晚安’我颓然瘫坐在床上,男人最残酷不过的话语便是在女人想念他的时候告诉她不必等他,我说过的,是你忘记了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的身边没有你,怎么会睡得着?”
看到妻子的日记,我皱紧了眉。我从没有想过我的话竟让她产生这想法,我只是不想让她苦撑着等我而已,我觉得自己不会去做对不起她的事就履行了对婚姻的忠诚。可是我不知道,不,是忘记了女人是要哄要陪的,我如此大意!我不过是想让她过的好一点儿拼命工作却忘了让你的爱人感到满足的其实只要你随时在他身边这么简单!
“这是谁放在这儿的?”我叫进来秘书问。“是下午一个男人送来的,他说他叫安有序,是您的高中同学。时间是差不多两点的时候。”“他来什么事?”“他没有说,他只说您看到他留下的东西就明白了。”“没留下电话吗?”“他说您知道他的电话。”“好了,没事了,告诉伙计们下班了。”安有序?我还安在旭呢!我有这样一个同学吗?我根本就没有记电话的习惯!他是怎么拿到我妻子的日记的?不管这么多了,要是见到他得先谢谢这个家伙,然后再揍他!
“喂,你好!”“老婆,先别睡,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
忽然想你,忽然爱你
晚上又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一刻。接着那微弱的荧光看到然熟睡的脸,红润润的闪着彩虹,还偶尔微微笑笑。一定是做美梦了,我想。想恶作剧一下把她弄醒,问问她为什么笑,又一想,实在无聊,而且她一旦在熟睡时被弄醒就会心里难受,很难再睡着了,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我压下那念头轻手轻脚的跑到书房。
开了桌上的小灯,点了一支烟。忽然脑子里闪了一个身影,只是一闪:齐耳短发、黑T恤、牛仔裤、小小的说话时就会出现的酒窝、可爱的龅牙。是谁呢?我思索着……燕!原来是她!多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差不多快五年了吧,嗯,差不多了,从我和盏儿住在一起时就没再联络过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快三十了吧?可能已经当妈妈了。细回忆一下,当初在一起时还是挺开心的,至少我就得挺好的,虽然时间并不长。为什么就分开了呢?你那么开朗、喜欢小孩子,我们的兴趣也大体相同又都是星迷,怎么就……?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因为性格不合,你好动而我太习惯安静。我们都太好强了,从来都是互不相让的。回想起来,我也太失败了,一个大男人就是不知道谦让,如果但是我顺着你一点,结果未必会是这样。
我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写下了凌晨的日记。其实就几个字:某月某日凌晨想起了初恋情人。写完以后我翻看着从前的日记,我发现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是在吵架中渡过的。我有点奇怪: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当时相处得如此不好吗?我怎么不晓得?我只记得坐在河边看别的新娘拍婚纱外景时说要旅行结婚不摆酒那么麻烦;记得相拥着看星星月亮,十二点了也不想回家;记得看天边浮云变化时还提防着其他情侣会偷我们的车;记得一边用电话聊天一边聊QQ一连好几个钟头不挂机我差点被老板炒鱿鱼……全部都是些美好的事,怎么在我的日记上全没了踪影?
想着那些事,我的心咚咚跳的特厉害。想是背着盏儿偷情一样,呵,怎么会呢!难道说真的是初恋让人难以割舍忘却?越来越想给你电话了,顾不得会不会吵到你了!
找电话簿的时候盏儿端着杯热奶走进来:“又睡不着了?”“啊!,你,你醒了,吵到你了?”“没有,只不过抱枕忽然不见了我睡不踏实。再找什么?我帮你!”“没,嗯,我想找本书看。”“明天再看吧,这么晚了,都,喝杯奶睡吧!最近你睡眠很不好,精神差了很多,你都瘦了!”“嗯,Honey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挺着个大肚子别做这些事了,我想喝会自己弄的,别累着了我的孩子:)而且,你每天都让我减肥,瘦点刚好啊!”“可是你胳膊的骨头硌的我不舒服。我陪你坐会吧,我怕你寂寞。”“:)不是你怕黑呀!这里冷,快回去吧!”“赶我回去,说,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我惊讶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吻了吻我的额嘱咐我别待太久明天还要工作就出去了。
坐回桌前,我回味着你刚才的表情,分明有些难过。认识盏儿已经八年多了。同居也已经五年了。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居然在这当口想别的女人,男人真的混账的很!盏儿是我的幸运星,和她在一起以后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比从前的大好几倍。她从没要求过什么,一再的忍让我越来越糟的脾气。甚至不顾医生的嘱咐为我怀了孕。以她的身体条件是不允许怀孕的!
我觉得真的想罪犯一样,喝了口奶随手打开桌上的一本书。那上面写着:是不是每个人心灵的深处,都藏着一些人物,伴随着欢欣与凄楚。平时把它锁起来,自己不敢碰……会不会有一天,当我们临去的时刻,才突然发现一生中最爱的人,竟是那个已经被遗忘多年的……。没觉得多有道理!就像刚刚,我记起的全都是初恋的好,因为人在失去以后能记得的便只有好处,纵有缺点也欣笑释然。于是那一瞬间我们眼中只有逝去的美丽而不再能见到存在的美好了。而谈到最爱呢,索要取舍考虑的因素太多了,谁又能毫无偏差呢?
困意袭来,慢慢踱进卧室,盏儿又睡成一个大字了,不禁莞尔,谁能想象如此淑女睡态却像个孩子呢?拉过被子躺下,又侧身吻了吻盏儿的颊,“我爱你!从没这么爱过!”没想到她没睡着,揽着我应了声:“我也爱你!一直都这么爱!”“趁着肚子还不明显,我们结婚吧!”盏儿睁着大大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真的?什么时候?”“我想明天就去试婚纱。”盏儿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太赶了?”“不是!”盏儿把头埋在我胸前轻泣“当然不是!宝宝,我会好幸福的,对吗?”“对不起,你应该得到的比这多很多!”“别这样讲!我现在就很幸福!”
……
书桌上的那本书合了起来,一个男人关上书房里的灯,走出门口前对着隐约透出灯光的我是说了声“晚安”。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以前,后背突兀的翅膀上生出了一对稚嫩的闪着光的白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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